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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9章 抽悶煙的三叔
    吃過飯,盡管幾人用力挽留,但是潘大章還是離開了。

    臨走二舅媽和三舅媽還給他塞了一個紅包,說沒在她們家吃飯。

    潘大章把兩個紅包塞給白發蒼蒼的外公。

    老人還激動地夸大章是個有孝心的孩子。

    潘大章騎車到溫小芹外婆家,看見溫小芹站在門口往這邊眺望。

    一見潘大章興奮地迎了上來。

    “大章,事情有希望辦成麼?”

    “有希望,不過可能真的要花費近五百塊才行。”

    他叫舅舅跟他說的價位,以及需要應酬請人吃飯開支都跟她說了。

    “我舅還問我,你是不是村支書或者萬元戶的女孩,怎麼舍得花這麼多錢去轉學。”

    溫小芹興奮地說︰“那太好了,只要可以轉學到俞督中學跟你同一個學校讀書,即使花一千塊錢我覺得也是值的。”

    他讓她在這里往一宿,明早去水南小學找鄒春國要確切消息。

    他自己要先回去。

    “我堂哥今天定親,不參加他會怪我的。”

    溫小芹雖說有勉強,但因為是自己的事,也只好同意。

    這時一個中年人從外面騎個單車回來。

    “小芹,這是誰呀?帶他進家里坐坐吧。”

    他單車上綁了兩個魚簍,顯然是從市場剛賣魚回家的。

    魚簍里還剩有一條草魚。

    “舅舅,他是我同學,他舅舅家也是水南村的。”

    “喲,後生崽,你舅舅是誰呀,叫什麼名字?”鄒勇感興趣地問。

    “我大舅舅就是水南小學的校長鄒春國。”

    “哦,你是春國的外甥,你媽媽是鄒秀花?”鄒勇一雙眼楮在他身上梭巡。

    當初的玩笑話,難道兩家把它當真了。

    這後生崽就是小芹的對象?

    “是呀。”潘大章覺得要露餡了,連忙說︰“舅舅,我家里有事,先回去了!”

    騎上單車就離開了。

    留下悵然若失的溫小芹。

    回到家,老媽和弟弟都去了三叔家。

    老爸看見他回來,也對他說︰“你媽和小章都去德東家了,你現在也過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等下過去吃飯麼?”

    “你們去就行,我就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歷來他跟三弟的關系都不是很融洽。

    平時兩人很少交談。

    湊到一起,無話可說。

    “告訴你媽,這邊的豬,我會喂,叫她不用再跑過來。哦,對了,你答應把那個廢品收購部轉給雲田仔?他跟小章把那些廢品都清算好了。”

    果然,他看見收購部貨品都重新碼放了一遍。

    剛走出碾米廠踫見正走路回家的潘雲青。

    “不是離開學還有四五天嘛,那麼早就回來了?”

    他在他後面並沒有看見杜善文。

    “杜善文那小子沒回來?”

    “他一門心思跟我舅打工了,我舅也沒虧待他,每天給他二塊錢工資。”

    潘雲青口袋里也揣了七八十元,心里喜滋滋的。

    一個多月掙了近八十元,算是不錯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你大章收廢品賺了多少錢。

    “後來都沒有見你去河對面村收廢品了呢?”

    “是呀,後來事多,就沒有再去。”

    “早知道你還不如跟我去磚瓦廠,堅持干一個多月,七八十塊錢還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你才賺七八十元,假如我告訴你,這段時間我賺了幾千塊錢。

    你會怎樣想。

    那個認真在磚場干的杜善文,听見了又會怎樣想?

    憑杜善文那個火暴的性格,肯定第二天就干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。

    人最滿足的狀態就是自己認為比別人活得好。

    潘大章當然沒有跟他說自己賺錢的事。

    不過這事瞞肯定是瞞不住的,全村人都在議論他賺錢的傳說。

    回家後他家人肯定也會跟他說起。

    他哥潘廣春就曾幾次向他打听,是在做什麼生意?

    跟他打听的,當然不在少數。

    不過就算是潘大章告訴他們,自己是去賣電子表和絲襪,真正敢去嘗試的也是少之又少。

    並不是個個都有經商的天賦。

    來到三叔家,只見庭院內,客廳,以及後院走廊都擺滿了餐桌。

    十多桌的客人。

    訂個婚都請一百多人,比人家結婚的排場還大。

    他在外面蓄水池旁邊的圍牆處,踫見蹲在那里抽悶煙的潘官久。

    “叔,你怎麼蹲在這里?不進去招待客人?”

    潘大章一眼看出他有滿腹的牢騷,但在努力克制。

    他決定跟他聊聊。

    情緒是要排除的,郁結的情緒景發的時刻,往往會造成難以愈合的傷害。

    “我招待個屁呀,完全都不把我放在眼里,什麼事都不用商量,都自作主張。”

    潘大章知道他說的是二兒子這次訂親的事。

    “大章,你看呀,訂個親還請這麼多客人,這不是典型的敗家子嘛。”

    這年代訂親一般是女方家來二桌人,有的甚至只來一桌客人。

    男方家也是二桌人而已,

    加上媒婆,禮薄先生,滿打滿算五桌人到頂了。

    但是潘德東這次擺了十多桌,所以潘官久越看越郁悶。

    你很有錢麼?

    有錢也不是這麼糟蹋的吧。

    你有錢也不見你拿一點回家貼補家用。

    潘大章知道不能跟他在這件事上糾纏,不然很難扯得清楚。

    “叔,今天訂親的開支,是德東哥自己負責,還是他伸手跟你要錢了?”

    此時一桌酒席去縣城飯店辦,即使是喝茅台,至多也就三四十塊錢。

    在農村自己家里辦,二十塊一桌算不錯了。

    十多桌才二百多塊錢。

    為了二三百塊錢,你在這生悶氣,氣量太小了吧。

    “他自己叫小青兩個人,買幾百塊雞鴨魚肉青菜回來的。讓我幫他出錢,美的他。”

    潘官久氣沖沖地說︰“還有等下給女方家的聘禮,其他費用,我才懶得理他。”

    潘大章︰“即然花的是他自己的錢,你又何必跟他致氣。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,何況他辦自己的事,又沒有跟你要一分錢。你看看村里其他人的男人,那個訂婚結婚不是由父母大包大攬的,錢都有父母承擔的。”

    潘官久︰“他想讓我出錢替他娶老婆,哼,少做青天白日夢去。大的都還沒結婚,輪得到他訂親?”

    潘大章高度懷疑,這個二兒子真的不是潘官久的種,是三嬸外面偷來的。

    那樣,他跟潘德東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堂兄弟關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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